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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有画情义重名作修复有讲究


     
     现身中国美术馆的胡一川版画、油画作品,基本上都是经过修复了的。透过这幕后的修复故事,我们既可以更深刻地了解艺术家的性格,也能够对本次百年大展有更深入的感知。
     
     


     《开镣》
     
     


     《铁窗下》
     
     


     《出击之前》
     
     


     《攻城》
     胡一川先生是广州美术学院的创建者,也是著名的版画家和油画家。在“其命惟新广东美术百年大展”上,他毫无疑义地入选为21位已故大家之一,观众能够欣赏到他的不少代表性作品。譬如,版画作品《卢沟桥抗战》、《攻城》,以邓中夏和小萝卜头为原型创作的油画作品《铁窗下》……
     不过,细心的观众可能会发现,他的一幅油画名作《挖地道》却没有出现。其实,组委会本来也向广州美院胡一川研究所借展了,只是经过评估,发现《挖地道》需要进行抢救性修复才能出库,由于时间过于紧迫,为了作品安全,最终没有出借。
     而本次现身中国美术馆的胡一川版画、油画作品,基本上都是经过修复了的。透过这幕后的修复故事,我们既可以更深刻地了解艺术家的性格,也能够对本次百年大展有更深入的感知。
     文、图/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 江粤军
     油画作品临时性修复
     本次百年大展,广州美术学院胡一川研究所共出借了两幅油画作品《转折前夕》、《铁窗下》,还有6幅版画作品,或多或少都经过修复。
     广州美院艺术品保存与修复研究基地负责人许炀表示,就胡一川的参展作品而言,油画是比较难修复的。“胡先生的艺术个性很强,创作比较随性。由于受条件限制,也由于性格特征,没有太多讲究材料、技术;他们追求的是画面效果和观念表达;而且往往会不计时间成本反复进行修改其作品的厚重感,正是来自于这种不断修改产生的力度。这种种原因,导致油画颜料层和画布之间、各个颜料层之间的结合度比较脆弱,很容易层层脱落。”
     许炀介绍道,按照科学的步骤,胡一川调颜料时必须加入一些媒介,增强黏合力;在新旧两层颜料之间,要加上一层树脂媒介;修改前还要将前一层颜料上的灰尘等污染物去掉。“欧洲的古典艺术家几百年前就是这么讲究的。但当徐悲鸿等中国油画先行者到欧洲留学时,整个欧洲的油画风潮已经进入到现代主义,基本不再严格执行这一套了。像印象派为了追求稍纵即逝的外光效果,非常注重作画速度,不可能有条不紊地遵守这种科学、严谨的步骤。因此,就欧洲油画历史来看,印象派以后的作品比古典油画更难保存。”
     而由于本次百年大展的时间非常紧迫,已确认送北京参展的《转折前夕》、《铁窗下》残损程度又比较严重,因此,许炀制定出了加固、防震、防撞的临时性保护修复方案,在保证作品安全的同时,尽量顾及展示效果。
     “首先是对有脱落危险的颜色层和裂缝进行黏合加固,为此我们花了不少时间去寻找合适的黏合剂,一方面要保证这次展览不出问题,另一方面还要保证未来对其实施完整修复时是可逆的;第二是把搬运过程中产生晃动的影响消除掉做一些缓冲处理,增加隔板、底板,作品前面罩上有机玻璃片因为这两件作品的画布都很松,晃动起来颜料就容易掉;第三是对作品进行全面清洁、除霉,让其重新焕发光彩。”
     像组委会本来也选中的《挖地道》,在许炀看来,是需要进行全面的抢救性修复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无法做到适合长途运输和展出。而且广州太潮湿,北京又很干燥,这种剧烈的气候变化,对油画作品的影响特别大。胡一川研究所负责人肖珊珊也表示:“放在库房里保持恒温恒湿是最理想的状况。一出一进、一进一出,再加上光照、搬动、运输,都会导致作品内部发生变化,真的不适合再远行了。”
     画作背后情深意长
     在胡一川故居墙面上的资料照片中,有两张很清晰地展现了老先生当年创作《转折前夕》的情景。一张摄于1975年,一张则为1992年。肖珊珊介绍道:“1975年他进行第一稿创造时留下了照片,但作品并没有公开展览过;1992年文化公园要举办一个展览,他又在原稿上进行了"再创作’。”
     这一次修复也检测出来《转折前夕》画中有画,而且被覆盖的1975年版画面比现在看到的1992年版要大,画框边上甚至露出后面那张的痕迹。许炀表示:“下一步进行完整修复时,就要考虑是否将折过去的旧作展示出来。现在借助仪器是完全可以看透底下那一幅的。”肖珊珊也谈道:“荷兰的梵高美术馆一直就在做这件事情,努力将画中画呈现出来。当年梵高太穷了,常常在一张旧画布上叠加新作。”
     因此,修复的过程,其实也能带领人们重新观看作品,进一步把握画家的思想和创作历程。像本次百年大展上的《铁窗下》,是胡一川1981年创作的,画作的时代背景却是上世纪30年代。胡一川积极参与鲁迅先生领导的新兴木刻运动,被反动派抓起来后,在狱中见到了邓中夏。邓中夏对青年人的启发教育让胡一川建立起了更牢固的信仰,几十年后以其为原型创作了这件作品。
     他的另一件代表性作品《开镣》,画的也是当年的狱中感受。“这件作品没有出现在百年大展上,这应该是中国国家博物馆收藏的最早一张现实主义油画作品,因为太珍贵了,他们基本上都不会出借。”
     这件作品是胡一川在家里让保姆绷框画的,有一天徐悲鸿到他家里去,这才发现了。当时徐悲鸿非常激动,立刻将作品拿去参加各种大展,从此再也没有回到胡一川手中。在徐悲鸿夫人廖静文的回忆里,与胡一川合作的这段时间,是徐悲鸿最开心快乐的日子。听肖珊珊娓娓道来,才知道这幅名作背后也有一个情谊深挚的故事。
     解决版画
     “聚胶综合征”
     胡一川不是传统的版画家。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他参加版画创作,完全是出于革命需要。当时条件非常艰苦,没有专门的版画纸,基本都是就地取材,用年画纸、牛皮纸、草纸等进行印刷。印完后给报纸发表,或者直接贴在墙上,便将木版处理掉重新再刻。在那个颠沛流离的年代,保留下来的原作,大多都是绝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他也没再做过版画。
     因此,许炀表示,广州美院艺术品保存与修复研究基地从去年开设了西方纸本艺术品修复方向,尤其是今年3月份与澳门文物保存修复学会合作,做了一个纸本工作坊,邀请德国老师前来辅导,才有技术对这批版画进行修复。
     亲自参与版画修复的肖珊珊说,这批作品的主要问题都是错误的装裱方式造成的,过去采用了很多双面胶、透明胶,各种胶印遗留造成了损伤,有的甚至可以看到胶印已经透过来了。“参展的版画作品中花最长时间修复、难度系数最大的要算《出击之前》了。从3月份纸本工作坊开设,我就在德国老师的指导下尝试修复这一张作品。《出击之前》汇集了十几种胶的印记,其他几幅没有这么厉害的"聚胶综合征’。因此,解决了这一张我们差不多就能解决各种胶的问题了。”
     为什么一张作品上会出现这么多种胶?
     譬如,这次拿出去展览,贴个标签;下次整理,这个胶脱落了,顺手找另一种胶黏上去;边边角角有缺失,用胶去做补丁之类的。别看小小的一张作品,一点儿胶就得处理很久。因为每一种胶的胶性不同,都必须进行测试,找到对应的办法才行。一开始是用最保险的物理方式去做,实在没办法了,才过渡到化学方式,用一些溶剂来辅助。“越早的双面胶质量越好,上世纪90年代的双面胶到现在还有黏性,而且时间长了胶性甚至渗入纸张中,要去除就比较麻烦了,后来的反而容易清理些。”
     因此,在修复上,他们始终坚持的原则是,没有十足把握就宁可先不做。像这次展出的《十大任务之八》,就只做了简单的清洁处理和褶皱展平固定。
     “年画纸已经残破,后面又垫了一个底。以后修复要不要将其和整个衬底脱离,这是个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肖珊珊表示,胡一川留存下来的纸本作品中,最难保存、最不稳定的就是上世纪30年代用草纸创作的那批因为酸性太强都变黄变脆了,出现很多氧化斑。
     可以想象,每天面对着这些问题,修复人员的压力自是不小。
     “但将这些作品研究透了,就能够充分了解当时的历史条件和艺术家的创作理路,这也是保护修复工作延伸出来的一个特别重要的方向。”许炀道。
     的确,有挑战,才有收获。
     小知识
     油画作品保存条件:湿度40%55%,温度18℃24℃。更讲究一些,就要分冬天和夏天。温度值在冬天可偏低,夏天可偏高,跟自然温度有个呼应。
     西方纸本作品保存条件:湿度45%55%,温度15℃18℃。
     所以,专业的库房空间要进行分割,针对不同门类有不同温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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